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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dmin时间:2018-06-11 03:57点击:

  “你可还记得派别的规矩,晚辈向前辈提出挑战你是不能拒绝的。除非你放弃你的身份。”孩子扬起了头,骄傲的说。

  “我答应你。”越青冢叹了一口气,那个身份对他显然是极其重要的。他的手慢慢的上移,触摸到整把刀那他最熟悉的部分。

  “如果你在我手下走过一招,我就不杀你。”越青冢说完,整个手已经结实地握住了刀柄。那陪伴他身边几多年的长刀,已经开始颤动。

  现而今,网上有不少人对于李海洋同学写的《乱世之殇》的内容有质疑,有人说这是抄袭。我个人认为这纯粹是诽谤,是诬蔑,就像我们都还活着一样千真万确。因而,我要引用一句莫伯桑的话:“想不到妒忌成性的蠢才到处都是。”

  这部《乱世之殇》我是读过的,老实说,我对他的文笔并不十分佩服,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的确有资格被称为是一部小说。因此我并不怀疑,这是他的辛苦所得,所以我不允许你们这些潜藏在人类社会中没有被过滤的东西(人渣)侮辱他!

  对于你们指责他抄袭的文章,我是没有读过,因此,你们那精心罗列的所为“证据”我无话可说,但我想你们的捕风捉影和吹毛求疵也实在到了一个令人难以至信的地步。

  写到这里,我想你一定会说这抄袭是有目共睹的,不然在成千上万家论坛,贴吧上怎会有那麽多指责的文章呢?

  试问,又有谁敢断定这些灌水贴不是相互朝袭的呢?不要跟我说“有目共睹”,这只是对于少数“仁人智士”适用的成语,显然,你并不是其中之一,不过我们可敬的,勤劳智慧的先人也给你们中绝大多数人留下了一个成语,叫“有眼无珠”。

  本人在某不良网站上见有为仁引用改自鲁迅先生的《孔乙己》里的一句话来批评李海洋,说:“读书人的事不能叫抄,应该叫窃。”试问你自以为高明的举动:引出这麽一句不伦不类的话有什麽意义呢?你这举动算抄算窃呢?如果说李海洋同学是涉嫌抄袭,那你那举动可是实在与“挖坟掘墓”无异了。(这好像是死罪哦?)

  说起抄,让人不得不想起来《红楼梦》中贾政的门客说的话:“李太白《凤凰台》之作,全套《黄鹤楼》。只要抄的妙!”因此就算是有借鉴,也是无甚要紧哩!所谓版权之言,只要相似之处没超过10%就无所为了。这在法律上也是说的通的。(不过俱体数字我记不清了)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的文章不会和任何人的文章有一点相似之处,不是吗?

  有人说过琼瑶的《在水一方》是抄《蒹葭》的呢?有人说金庸的《越女剑》是抄某部史书的吗?更有甚者,鲁迅的《狂人日记》是改自一位苏联作家的同名小说,连名字都没费力改一下,却还是被尊为讨伐封建势力,促进五四运动的战斗檄文。怎麽就没人指责一下呢?怎麽就没人批判一下呢?

  哪位在学这篇文章时提出过这一问题,劳您驾,您示意一下我,我敢说您有资格批评李海洋同学。可他们的大名下可许你们胡来?!因此你们也就没资格在李同学以及“萌芽”名下胡说八道呢?

  有人说是“萌芽”在护着李海洋。就因为李海洋同学获得过“新概念作文大赛”一等奖吗?荒谬!七届“新概念”(现在是八届了)获奖者多过恒河沙数,“萌芽”护的过来吗?

  最后如果您认为也我是抄袭,您可以在您所在的论坛上攻击我。如果您要想反驳我的话,您可以来我的,随时恭候大驾。顺便说一下,那个骂李海洋是“窃”的仁兄,您还是不要来了,像您这种在文坛上腐烂变质的货色(文坛败类)我耻于与您争辩。

  以上是我冒昧得为李海样打抱不平,我与他非亲非故(不是他的“粉丝”)。我只是“萌芽”的一个读者,看见有人凭空污人清白而就说几句话而已,若有得罪处,毋怪,毋怪。

  偶个人认为,做为写东西的人,即使自己的东东里掺杂了别人的内容或借鉴了别人的方法,也是很正常的。

  一只小鸟在城门边枯树上的巢中苏醒,拍了拍翅膀,朝城外飞去。曙光在它背后渐渐映亮沉寂了千万年的天空,云高野旷,万里苍茫。太白低低挂在西面的地平线上,北斗在天顶缓缓隐没。

  当它飞到城外时,忽然发现那里多了一片森林。金属的森林。无数磨得锋利的枪尖在第一缕曙光下闪耀着寒光,一动不动的指向天空。持枪的士兵身着缀着铁片的棉甲,排列成一个又一个方阵。枪兵两翼是骑兵的队伍,战马在骑士的勒令下保持静止,偶尔打一个响鼻,喷出的气在初冬清晨的冷风中就凝聚成白烟。硬弓手的横列排布在枪兵后面,当小鸟飞过他们头顶的时候,它看见下面队伍里一个年轻的弓箭手抚摸着手中的长弓,抬头看了它一眼。

  小鸟朝远处小山上望去,那里绣着巨大“姬”字的大纛下,一个年轻的将军策马而立。他的黑色盔甲如蕴藏着雷电的乌云,手中乌金所铸的猛虎啸牙枪仿佛因吸收了周围的光线而沉重,曙光沿着枪身和枪头,在枪尖顶端汇聚成耀眼的一点。

  他迎着初升的阳光,俯视前方的毕止城。寒风从北方青州的冰原越过海峡刮到这里,把他身后的大旗吹得猎猎作响。

  随着他的命令,战士们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朝城池冲去。大地在马蹄下颤抖,潮水般的士兵象乌云般掩向毕止城,使天空中的飞鸟都惊慌失措。

  守城的一方并非毫无抵抗。当进攻方的第一批士兵冲到射程范围之内,城墙上的弓手部队从箭垛后现身出来,把一支支利箭射向城外的敌人。但进攻方很快在防守力量相对薄弱的城墙处搭起了数十架云梯,立刻有百来个步兵在地面弓箭的掩护下,沿着云梯朝城头发起冲锋。

  防守方的主将,休国大将军冈无畏下令。他手下的兵士们将一锅锅早已烧热的油冲着云梯倾泻下去。被热油浇到的攻方士兵惨叫着朝地面跌落。然而第二波攻势立刻又跟了上来,以豫州星垂野的巨大松木包裹铁皮制成的冲车被推上来,一下下撞击着城门。

  在城内的王宫里,休国的国主白眭斥独自安然坐于偏殿之上。偏殿四面的窗全部大开,紫色轻纱的帷幕在风中飘拂,城外的撕杀声隐隐传入殿中。白眭斥手持前朝安阳王的诗集,轻轻诵读其中的章句。

  “是么。的确很久了。”白眭斥缓缓地说,“今日恐怕就是齐卿你身为休国太史令的最后一日了吧。从现在起,你便留在寡人身边,记完这最后一日的国史。”

  白眭斥微微颌首。年老的太史双手在胸前交叉,向国主行了最庄重的礼节,然后退到殿角坐下,在面前摊开册子,翻到空白的一页。

  士兵的呼喊声、兵器的撞击声还有战鼓的擂声从城墙上传来。白眭斥朝殿外望去,却只见到灰色的天空和一溜箭垛。

  一个披红袍的老者拄杖上了城墙,翕动的嘴唇里开始吐出一连串的咒语。一个三四丈高的巨大赤色武士凭空出现在城门上方,全身上下燃烧着朱红的火焰,就连在王宫内的国主也看到了。火炎武士手持燃烧的巨剑,向进攻方扫去,立刻击倒了一大批士兵,带起的焚风在几丈外就让人喘不过气来。

  远处,黑色盔甲的姬野将乌金的虎牙枪平架在马鞍上,从身边的士兵手里接过两张大弓并在一起,然后从箭袋中抽出七支狼牙箭,搭在弓弦上。大弓被惊人的力量扯成满月,跃跃欲发。

  七支箭排成一直线急速朝火炎武士射去,前几支箭在空中被火焰焚成焦炭,但每支箭都在前一支的基础上往火炎武士体内多插入了一分。七支汇聚在一起的强大箭势将火炎武士的头颅击穿了一个洞,最后一支箭便从这洞中穿出,直贯入城墙上施法老者的前额。

  白眭斥回过头,见到自己的宠姬周贵人已经盛装站在殿上,淡金色的长发映衬着雪白的肌肤梳成高髻,绣着红色和紫色花朵的华丽长裙拖曳在地。

  周贵人浅浅一笑,略一躬身,便在殿上起舞。战斗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她的舞姿便在这金戈铁马中荡漾。白眭斥微笑着给她打拍子。寒风带着血和火的气味将满殿的紫色丝幔吹得高高飞起,周贵人的身影恍若风中娇弱易折的玫瑰。

  猛然间外面传来“咚咚咚”的三声闷响,周贵人就在同时舞罢伏在地上。白眭斥一跃而起,从太史手中取过笔,在案上龙飞凤舞的题下方才读的那首诗。写完,他将笔扔回给太史,哈哈大笑。

  周贵人慢慢从厚地毡上站了起来。白眭斥走过去揽住她的腰,挥手对内侍道:“知道了。你自己逃命去吧。”

  内侍却还站着不动:“奴婢不敢!奴婢必守护陛下至死!王子殿下刚刚回来,现在正在外面召集宫内杂役准备巷战,奴婢这就跟王子殿下出去冲杀!”

  角落里的太史低低地念:“君臣一心,上下协力,仍将至亡国。巍巍诸神,此何故哉?巍巍诸神,此何故哉?”

  白眭斥听了内侍前两句,忍不住感慨,但听他说到后面,不禁竖起了眉毛:“什么!他居然回来!你立刻去把他叫来见寡人!”

  白眭斥颓然坐倒。周贵人扑了上来,泫然欲绝:“陛下!早知如此,当初不如送容儿出去,也好为宗室留下点血脉!”

  白眭斥叹了口气,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凝视着她淡绿色的眼眸:“小姗,我知道容儿是你所生,自然疼她多些。但苌儿也是我儿,虽然他母亲已逝,我却不能亏待他。更何况他是男子,向来英武服人。将来重建国家,必得他挑起这个重担。你也知道,我做出这个选择可有多痛苦?”

  周贵人拭泪道:“若不是只能救一人,又何尝至此?陛下费尽心思要保王子周全,他却不能舍弃陛下,这是他的纯孝,也算是天命罢!”

  周贵人起身行礼,离开偏殿。白眭斥负起双手,踱至太史面前:“齐卿!你世代研究历史,可曾在史书上见过象寡人这样用心治国,庶民景从,却仍然将河山断送的亡国之君么?”

  长笑声中,休国的王子白苌全副铠甲地冲上殿来:“父王!为什么召我?冈将军已经战死了,请让我去战斗!”

  白眭斥叹息,缓缓走到儿子面前。对面的年轻人有着英武而气宇轩昂的面容,沉重的胸甲下是健壮的身体。他手里提着休国历代相传的武器双月错轮斧,年轻的脸上写满抑制不住的战斗渴望。白眭斥想大骂他一顿,骂他为什么没有逃离险境,骂他为什么不顾复国大计,骂他为什么辜负自己希望。但这些最终都没有说出口。他在越逼越近的呐喊战斗声中,只是看着自己的儿子,又长叹了一声。

  “以你一人之力,又能在上万军马中做什么呢?”白眭斥柔声说,“罢了,事已至此,你不如还是留下。我们全家骨肉多聚得一刻是一刻罢。”

  他朝正上殿来的周贵人和幼女白舒容招了招手:“你们也来。”他微笑:“我们在一起。”他拔出腰间佩的金柄匕首,放在案上。等敌人冲进来时,他和全家就会以这柄匕首自尽。

  白苌迟疑了一下,伸手到盔甲下摸了摸一个青色的铁指环,这个动作仿佛忽然带给了他勇气。于是他对父亲说:“好,我留在这里。”

  战火已经烧入了城内。姬野统领的野尘军精锐撕开毕止城的防线,突入城门。在第一批步兵冲入城中后,冈无畏将军立刻指挥兵士将其包围歼灭,但越来越多的敌人从缺口源源不绝冲进来。冈无畏看见那面黑色的姬字大旗裹在滚滚铁流中进入城门,他咬咬牙,亲率五百死士朝敌方主帅发动最后的冲击。

  他大吼着,冲向那比自己强大得多的部队。他挥舞马刀,深入战阵,一路斩翻了十几个步兵,身后跟随的死士却象阳光下的白雪般越来越少。冈无畏开始绝望,他的身上已经多了数个伤口,体力一点点流失,而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正汇成汪洋大海将他淹没。

  他离那面大旗越来越近了,可前进也越来越困难。冈无畏猛地一刀砍开前方士兵的胸膛,背后却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他回头一看,跟着他的死士已经全部阵亡,野尘军的军队已经将他完全包围。冈无畏翻手斩断刺进他肩胛的长枪,顺势拔出枪头送入身后那个步兵的喉咙,但在同一时刻,更多的枪深深扎入他的体内。他象垂死的雄师,仰天发出最后的怒吼。

  远处帅旗下的姬野似乎听到了什么,朝冈无畏战死的地方望去,那里仿佛有一点战斗,但很快就象投入水中的石子消失了余波。姬野黑色的瞳孔中静静地映着城内各地散兵游勇零星的最后战斗,和城中平民百姓的哭喊,仿佛全然和自己无关。

  “你们失约了。”青衣人重复道,他的脸被连着衣服的帽兜所掩盖,“我们一直在等,可说好的那个人没有来。”

  他没有去看白苌的眼睛。白眭斥知道以自己儿子的性格必定要留下,没有人能强迫他改变心意。白眭斥希望儿子能保存性命,但即使不逃,他也不会责怪白苌。国主的心中忽然浮现出几句诗来:

  对他来说,儿子是否选择逃走,已经没太大意义。在死亡即将到来的时候,他似乎开始有点了解到这个世界和星辰运行的规律。

  “明白了。是你们自己放弃,那就不算龙渊阁失信。”青衣人点头,“死亡的气息已经朝这里过来,我必须离开了。”

  青衣人盯了她一眼。周贵人心里一哆嗦,拉菲2登陆她看见那人的眼睛燃烧着奇异的暗红色光芒,仿佛两点不熄的火炭。但她毫不退缩地把白舒容引到他面前。青衣人看见她脸上痛苦而决然的表情,幽幽地说:“决定了?”

  青衣人蹲了下来,仔细审视那个幼女的面容。即使只有十三四岁,休国公主白舒容也已完全继承了周贵人的美貌。但她美丽的眼睛却是冷冰冰的,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眼神。从她来到殿上,便没开口说过话,青衣人望着她的眼睛,一时竟不能确定她眼中的是仇恨还是冷静。很多年后,当这双浅绿色的眼睛望着占星师云纹之时,那位天下最强的秘道者也将为之屏住呼吸。

  周贵人凄然一笑,取过案上的匕首,割下自己一绺金发交给女儿。白眭斥弯腰摸了摸她的小脸,柔声道:“以后自己照顾自己,别做坏人,也别做好人。”

  青衣人等他们交付完便告了辞,拉起女孩的手,径自朝窗口走去。到了窗边,他仍不停步,一脚已跨了出去,同时顺手扯下一幅窗幔。周贵人眼见那条紫窗纱裹了青衣人和女儿朝窗外跌出去,不由惊叫着冲过去,再看窗外,却早已没了二人的影子。

  王宫外,大街小巷中刀剑相交声渐渐稀了下去,而血腥的气味却越来越浓,一阵阵直冲周贵人的鼻端。白眭斥吁了口气,走过去把她揽入怀里。

  门外响起橐橐的靴子脚步声,第一个野尘军战士冲上殿来,盔甲上沾满休国士兵的鲜血。他一眼看见休国的国主和美艳的贵妇相拥而坐,不由大叫:“在这里了!”

  然后他忽然觉得不对。在那两个静静坐着的贵族身上,战士完全看不到悲伤和恐惧。他们只是微笑地看着他,象看着受邀请而来的客人。

  白苌双眉一轩,长身而立,手中乌金和濯银打造的双月错轮斧划出一道弧光。野尘军的战士本能地举起手中滴血的阔剑相迎,但剑刚出到一半,月轮斧已经如闪电一般滑过了他的咽喉。战士的头颅在瞬间被暗月之弧切下,而白苌的一抡之势犹未停止,斧尖将头颅远远击飞出去,落在殿门口,然后咕噜噜的滚到跟着冲过来的几个野尘军战士脚下。

  那几个听到同袍的声音赶来的战士对望一眼,不禁都生出了恐惧。但姬野对休国国主下的赏格仍使他们奋勇地扑了上去。

  白苌大踏步的跨过去,手中的月轮斧依靠自身的惯性环绕他的身体旋转,仿佛围绕大地运行的双月。他从那几个士兵中间技巧性穿插过去,月轮斧划过野尘军战士的身躯,斩开他们的铁甲,破入胸骨。巨大的战斧在他手中挥舞出完美的轨迹,如天上星辰的运行般不可阻拦。

  他的对手们弃剑捂胸,踉踉跄跄地栽倒在地。后面冲来的战士们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他们恐惧地盯着白苌手中的月轮斧,仿佛那是能自动夺取敌人生命的活物。

  白苌朗声大笑,举起战斧指着殿门口越来越多的敌人,他的脚边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昂首扬眉的姿态恍若天神。

  野尘军的战士们为他的气魄所摄,微微骚动起来,几个战士掉头跑了出去。白苌暗暗松了口气,勉力控制呼吸,使自己尽快从刚才的一轮拼杀中恢复过来。

  “哈哈!找到他们的国王了?”一个铁青着脸的大汉蹦蹦跳跳地跑上殿,一阵东张西望后,他发现了白眭斥和周贵人。

  大汉嘴里骂骂咧咧,一阵风似的冲向国主。白苌冷冷地看着他,这个大汉穿着轻便但精巧的皮甲,头发乱蓬蓬的。他的身上几乎没沾多少血,但他握剑的角度却象一个真正的用剑高手。白苌等他快经过自己,猛地一斧朝他砍去,明晃晃的濯银刃象月亮般切向他的咽喉。跑动中的大汉“咦”了一声,仿佛这才注意到全副武装的白苌。

  他突然一个凌空翻身,手中的铜剑挥向月轮斧的中段,斧柄连接处是这一挥中力量最薄弱的地方,大汉在空中下击,正是十分准确的判断。

  白苌往前一步,缩短自己与斧面的距离,借着人和斧重心的调整,战斧反撩而上,转动之间,攻击的斧刃已经变为乌金的一边。这一挑仿佛影月无声无息的运行,让人措不及防。大汉在空中又“咦”了一声,身体已朝乌金斧刃上落去。

  眼看这一击势在必中,那个大汉忽然朝后扔了铜剑,双手急速切入月轮斧中,扣住了斧面中心。白苌的攻势极烈,他这招本来等于把自己的双手送上去砍断,但斧面远比刀剑宽阔,这大汉的身手又是十分敏捷,竟在间不容发中以双掌合住了斧面。

  白苌的嘴角泛起一个冷笑。他握着斧柄,远比那大汉的双手容易发力,立刻绞动斧身,同时以斧刃劈向大汉脸部。大汉身在空中,朝他做了个鬼脸,白苌微一愣,大汉已经放手,借着他一劈的推送之力向后飞了出去,稳稳落在野尘军战士们跟前。

  铜剑这时才从空中落下。大汉故意把脸别到反方向,伸手在背后用一个潇洒的手势接住自己的铜剑。原来这剑的落点却是他早已算好了的。

  一个坚定的声音从战士们背后传来。仿佛习惯了这个声音的发号施令,战士们立刻安静地退到两旁,为声音的主人让出一条道来。

  黑色战甲的姬野持着乌金的长枪缓缓从战士中间走来。白苌的眼睛顿时亮了,双手微微调整握斧的位置,本来急速跳动的心脏一下子开始平稳起来。

  他们的身边已经聚集了数十个战士,姬野没有浪费口舌反驳他,挥手下令:“一齐上!把他们四个活捉。”

  正要冲上前去的野尘军战士们不知所措地看着前面嚣张的年轻敌人,没有人敢这样放肆地面对他们心目中的战神。白苌微笑着,将战斧横在自己胸前,再次响亮地叫道:“姬野!我要向你挑战!”

  一刹那间,没有人出声。从高耸的王宫外刮来的寒风把铁和血的气味吹满了整个大殿,一幅幅绮丽的紫色窗幔在静止的人们周围飘扬。

  “不错!”白苌回答,“我以天驱武士的身份向你挑战!如果我败了,任你处置,如果我胜了,你就退兵!”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如刀剑碰撞。姬野竟觉得胸中有些莫名的东西在涌动。少年人的意气如火如荼,震撼星辰。在白苌的眼中,他竟似乎看见了自己的少年时光。

  战士们敬畏地退开去,他们体内的血液仿佛也被两个伟大武士的战吼所点燃。白眭斥苍老而宁静的眼神中,也忽然射出了灼热的神采。

  清烈的虎啸在殿上鸣响。姬野一振虎牙枪,急速流过枪头的空气发出猛虎的咆哮。刹那间,强大而猛烈的杀意在他身上凝聚起来。虎牙枪低低指着对手,将主人至猛至烈的战意汇聚到枪尖,凝固成充满张力待机欲发的姿态。在他静如山岳的气度中,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被计算,他的所有力量都将在枪刺进敌人胸膛的瞬间运作到巅峰,没有退路,没有变化,一枪必杀!

  白苌顿时肃然,面对如此强大的敌手,任何人都会感到压迫。但他自前代天驱武士身上所继承的战斗意志也使他爆发出比在以往格斗中更高昂的士气。这是在九州大陆上最强武士间的战斗,任何轻视敌手的行为就等于污辱了天驱武士这个称号。白苌也已使出了自己最高的武技:四相月神斩!

  他开始缓缓旋转沉重的战斧。每一次旋转,他只是以自己的力量去牵引斧刃运动的路线。双月错轮斧的巧妙设计使得整件武器的重心分布在最合理的位置,不需要化太大的力气就能使斧划出圆满的弧线。相对与姬野在暴风雨前的宁静中积蓄力量,白苌则是以节奏的律动把气势推向巅峰。月轮斧围绕白苌的身体一圈又一圈地转动,代表明月的濯银斧刃和代表暗月的乌金斧刃交替掠过,仿佛天空中双月完美无缺的运行。古老的星辰又一次将它们的光辉赐予信奉它们精神的武士,使他们的事迹成为传说。

  城中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零星的战斗还在进行,但已成为了野尘军对休国残兵的单方面屠杀。有几处房屋燃烧了起来,大多数的野尘军士兵已经开始享受起胜利后烧杀抢掠的快感。他们的统帅姬野放纵战士们屠城并抢夺所有的财物,他认为这是提高士气的最好手段。

  野尘军士兵们挨家挨户地闯入平民的住宅,威逼他们交出隐藏的财产以保性命。毕止城中到处都是呵斥和哭喊,夹杂着火焰哔哔剥剥吞噬房屋的声音。大街上随处可见散落的兵器和带着可怕伤口的尸体,血液流淌在满地的污泥浊水中。

  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子被暴虐的士兵夺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胸腹间被割了长长的一刀,丢在街上。她一时间却还没有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天空伸出双手,发出最后的悲鸣。

  她的双手忽然在虚空中抓到了一个看不见的东西。一个声音急促而慌张地叫了出来,却仿佛立刻被人捂住了嘴。在垂死女子开始散乱的眼中,面前的街道开始扭曲。在她最后的视野中,错觉一般的,一个小女孩和一个青衣人的形象如从雾气中走出来,出现在她的前面。

  青衣人瞧瞧空无一人的四周,放开小女孩的嘴巴蹲下来,扳开死去女子紧紧抓着女孩小腿的手。女孩雪白的腿上已经被抓出了乌青色的痕迹。

  摆脱了突如其来的惊吓,女孩摇了摇头,顽强的咬着嘴唇。她弯下腰,轻轻抚拢死去女子犹自呆滞地望着天空的双眼。青衣人听到她低低的说了些什么,却没有听清。

  姬野默默看着对手,收回了枪。白苌胸前伤口里的血不绝而出。他茫然看着手中的月轮斧,忽然笑了起来。

  年老的太史用颤抖的笔写下国家最后的命运,然后以哆哆嗦嗦的手从笔盒中抽出早已准备好的短刀,抵在自己的咽喉上。